(收到反馈说很喜欢第一卷的洗灵,表示比寒蛊有过之而无不及,可能轻小说大家还是喜欢恋爱元素多一些吧,虽然我想写出清淡薄茶的薄荷之夏,好吧,交给笔袋吧。)

清晨醒来,泪水沾满了睫毛,镜子里的人在茫然地抽泣。

——《游梦》

“喂,王佐,今天轮到你去出席了,快点起床。”

一阵喧嚷,赵梯跭从门外走进来,叫唤着王佐,一边走上床位朝上铺的厚被子里拍了拍。

“吵死了!老太婆!”

似乎是吵醒了王佐,此时正宣泄着起床气的王佐看着满脸奇异之色的赵梯跭,双双沉默了一阵子。

“你黑眼圈今天又重了一圈。”赵梯跭摇摇头,似乎有些习惯王佐发神经的模样,毕竟来这里静修成为药灵师的人,多半是带些毛病的,甚至身上寄生着未知的药灵。

“是么。”王佐揪了揪眼皮,看得赵梯跭心惊胆战,人的眼皮居然能拉那么长,而且看起来弹性还特别好,似乎可以下一碗面条。

王佐没有专车接送,也不需要专人引导,只是徒步行走,被迫穿上有些笨重的白袍,强行准备了少量的瓶瓶罐罐塞进去,就一个人上路了。

“胖子,别想我。”

“胖子不在这里,他可比你用功多了,自从喜欢上......”

王佐叹了口气,自己还只是个见习药灵师,比临床的芊楠莜好多了,越是等级高一阶,忙碌程度就高几倍,药灵师真正内部的人员他们一个也没接触过,目前所有的封号只是打工仔的虚名,比如说县级到省级,就是出席的范围大小,其他待遇之类的完全没有。

王佐正在冲刺县级,以后就可以自由地在某个小县地药店泡泡茶喝喝水,比冲刺国家级的芊楠莜惬意一百倍。

这样想着,王佐撇嘴一笑,看了看晴朗的天空,他不禁发笑地得意起来,随即看了看周围,此时距离学院走出头大概几百步。

“等一下往哪走来着......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“姚姚姚姚姚!我我我我,我明天就要发工资了,超级开心啊,这是我高中以来,第一次领工资。”

“祝贺你呀,小企。听到你的喜讯,连我自己也忍不住开心起来了呢。”

“快夸我快夸我~嘻嘻,是不是超级厉害。”

“有一点点,快赶上我了。”

“切,你个,我想想,你就是死傲娇,别不服气了,死姚面子。”

“噗!死姚面子可还行。”

梦里一言一语地对白,让白企每天都会憧憬着夜晚,等到深睡的时候那个人主动进入自己的梦境,每天每天一起诉苦或者分享快乐,这是小白企最大的解压。

醒来,看见已经爬起床正在做饭的林冬雨,白企把脸一沉,看见小叔不解地眼神,冷不丁地率先吐了一句:“早饭你自己吃吧。”

“不吃早饭怎么行,你是不是又跟那个什么姚夜诉心语了。”

“不用你管。”白企依旧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句,随即走出院门,也不回头看那个只有五平米的小租房,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只大自己几岁的小叔,她从来不给小叔客气脸看,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小叔虚伪世俗,讨厌他斯文败类的嘴脸,于是一刻也不想待在租房里,踏出门就走,留下门外简陋灶台前的林小叔。

每天只能和平姚哥夜谈几个小时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平姚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的男生,和自己年龄相仿,也很懂自己的心声,也许是自己常常和他吐诉,所以两个人心心相惜的缘故,白企对平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如果要解释,应该用朦胧地喜欢来形容。从来不闹脾气,被吐槽玩笑都会温和地笑笑不说话,虽然看不见对方确切的模样,因为是梦境,只有大概的轮廓,但是白企万分肯定平姚的存在。

“老板,是不是少了很多,明明说好一个月八百......”

白企有些脸色苍白地看着面前这个叼着牙签的饭店老板,那一脸不耐烦赶苍蝇的态度,恶俗地回应道:“你平时偷的懒,对得起这些钱吗?跟你一起来的那几个不是也没抱怨吗?还有你比他们少了两百是因为你制服弄丢了,赔的两百。”

“可是,制服我也不是一直穿。”

“哦你还想把穿了一个月的衣服退回来,叫我们把钱给你啊,小鬼你是真的不知道做生意啊?”老板咬了咬牙签,看着白企手里紧握的四百块钱,十分不高兴地说道:“说过了不招童工不招童工,自己找上门来现在又抱怨钱少,什么时代啊,一部诺基亚都要三千块钱,你四百,一个月不够你花啊?”

忍不住了,无助的泪水就快要落下了,如果小叔在这里一定会低着烟赔不是,低声下气地道歉,可是她不是林冬雨,她是白企,是个不甘示弱的要强女学生,她常常自称杀神白起,她想告诉老板自己不是好欺负的,只要自己去劳动局举报。她抬起了头,直视一脸不屑的老板,她看到了老板身后一群戏谑眼神的员工,还有一桌桌看热闹的吃客。

走,她跑了,临走前还丢下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,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被社会的欺辱,有一种逃回家找小叔哭诉的冲动,不论在哪,至少小叔也算是她半个亲人,是爷爷在她出生前几年收留的孩子,是比亲人更亲的朋友,及时再讨厌,遇到麻烦也会帮助她的朋友。

“小叔!”

推开门,一切都有了亲切感,明明经常因为曾经的一些事讨厌他,此时的小叔却看起来异常亲切,叫白企有些想要冲上去抱住的冲动。

“怎么了这是,白企?”惊慌的林冬雨连忙走过来搂住矮自己一个头的白企,他好久没有见白企这么难过地亲近自己。

四百。

林冬雨看着白企手里零零散散的四百块钱,甚至还不是一百元一百元的整钞,有好几张混合着五十的凑数,让本来单薄的工资看起来有了厚重的手感,其实只要随便一数就能摸出底线,顶多四百,不能再多,比预期还要少了两百,本身工资八百扣去之前昂贵制服的钱,已经是少得可怜,却又再这份基础上打了个折。

“叔找他们算账去。”就这么一句冲动莽撞的话,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希望,白企也着急地拉住林冬雨:“叔你别去,你打不过他们。”

“打什么呀,笨。”林冬雨愣了一下,摸摸白企的头:“叔是去找劳动局。”

白企看着一脸自信的林冬雨,这个平时都很靠谱的小叔,不知不觉地选择了相信,点点头松开拽住衣袖的手。

白企坐在小房间里,又细声哭了一会,等来的是一脸得意的小叔。

“你看,钱不是讨来了吗,叔厉害吧。”

白企破涕为笑地抱着自己一直以来讨厌的小叔,她不知道这个小叔背地里动的手脚。

“你不是缺那两百吗,叔给你补上,你看,八百。”小叔一脸阔绰的从兜里掏出两张一百,递给白企。

“啊,整钞。”白企开心地想要抓过两百,可是很快又把手收了回来。

“这是小叔的钱,我不能要。”

“什么小叔的钱,你听好了,这个是小叔付给你,额,你以后也可以穿着那个制服帮小叔干干活洗洗碗,嘿嘿小叔给你的补贴。”林冬雨说着嬉笑了一下,把钱往白企手里一拍。

“猥琐!”白企脸一红,啪的给了林冬雨一耳光,不响也不痛,但是把林冬雨扇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
林冬雨站在屋外,其实他之前根本没去什么劳动局,那个老板也根本不是真的为难白企,林冬雨得意一笑,暗道白企真是永远长不大,叹了口气,他之前确实出门了,不过去找的是老板,而且是登门道谢。

“诶,你这个小后生,我这个扮白脸的太不好过了。”老板圆润的脸像是弥勒佛一样乐呵呵地笑起来,跟之前那副恶霸的模样完全不同,说着把钱递给林冬雨。

“为难刘大哥了,为难刘大哥了。”

“呸,为难什么为难,大哥我身在江湖哈哈哈。”身后的员工也跟着刘老板笑起来。

“行侠仗义嘛,虽然我是演白脸,对了,以后遇见小白企她肯定要恨死我了。”刘老板一脸啧啧啧地感叹,身后一个员工说道:“没事,又不常见,只不过是永远地失去了一个员工加顾客罢了。”

“就你小子嘴欠昂!”刘老板把牙签往身后那个大笑的员工身上一扔。林冬雨莞尔一笑:“谢谢刘大哥,以后我们俩关系应该会好很多的。”

刘老板叹了口气,叫员工拉了几个位置,拿了啤酒叫林冬雨坐下。

“不不不我不喝。”

“喝嘛!就你能陪我,这几个都不行。”刘老板招招手拍了拍林冬雨的肩膀,真的是个好大哥兄弟样。

“白企今年高三,就要考大学了,哥你也知道,女孩子要考大学,其实没必要,可是家里就她一个女孩,我,我是捡来的。”林冬雨苦笑了一下。刘老板立作不满:“什么捡来的,老板我还没读过小学呢,冬雨啊,你可是读过高中的,你怎么不去考大学啊。你不是考得不错嘛听说。”

“六百多,不过,没钱。”林冬雨说道。

“你看看!我兄弟就是有文化,六百多,状元,钱算什么,我支持你去读......”

林冬雨连忙摆手,看到刘老板一脸通红的醉象说道:“不不不,状元都快七百了。读大学烧钱,除非去读军校或者药灵学业。”

刘老板闻言点点头,表示自己不太懂这个。

“下回一定要来喝酒啊!”

“一定来一定来。”

林冬雨果不其然,应了刘老板的邀请前去喝酒,甚至还去了豪华的酒馆吃饭,回到家就瘫软在床上,他已经尽量把酒吐掉了。

“啊!林冬雨!你又出去喝酒了!”白企尖叫地看着睡得死沉的林冬雨。

一说到喝酒,白企就会想到酒吧,就会想到什么尅踢微,就会想到女人,就会想到酒色就会想到......

林冬雨是人渣,好感减一百。

等到林冬雨一觉醒来,白企正一脸看垃圾的眼神盯着自己。

“离我远一点。”

从此,林冬雨良苦用心的好感又付之一炬。

一天下午,林冬雨站在屋外做饭,心里仍思索着那个中药店的预约到底靠不靠谱,一阵敲门声,随即走上前打开门,此时白企正在学习自修。

一个白衣袍的黑眼圈瘦削骨青年站在门前,拱手作揖。

“药灵师,王佐。”

参见。